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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欧国际工商学院 | 放下快速获得答案的冲动,从问出一个好问题开始

2020-12-31 16:05:5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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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古以来,国人治学,讲究勤学好问。从《荀子》的“知而好问,然后能才”,到清代刘开在《问说》中“非学,无以致疑;非问,无以广识” 对“问与学”的反复叩问,无不体现出这一思想精髓。


再过几天,我们便将作别这个不平凡的2020年。今天,我们想与大家分享中欧管理学教授韩践在中欧EMBA2020级开学典礼上的致辞。在这个充满变化的时代,她鼓励大家放下快速获得答案的冲动,从“学会问出一个好问题”开始独立思考、存同求异。这不只是对新生的鼓舞,更是对大家的期许。身处一个倡导终身学习的时代,我们的好奇心和思考不应随某个阶段的结束而终止。纵然路途漫长遥远,纵然问题叠着问题,当我们结伴前行、一生向学时,总能获得一些智慧与力量,迎难而上,行稳致远。


各位老师、同学:


大家好!


2020年的相聚,来之不易!感谢大家选择了中欧!从组织管理的角度讲,我们成功地完成了双向甄选和初步的组织融入,从此,同为中欧人了!作为一名在中欧工作了十余年的教研工作者,我有幸能够不断地向中欧海内外各校区、多元背景的同事与同学们学习,并获益良多。今天很高兴能够有机会与大家分享一些我切身的体会。这些体会,既关乎我们个人的学习和成长,也关乎如何让中欧成为一个对大家更有价值的学习社区。


首先,建议大家聚焦“好问题”:问出好的问题,比回答问题更重要。有一次我的孩子要考历史,她问我,妈妈,你觉得这些练习题,老师最可能考哪些?我反问她,你觉得,在那个时代,对于那个国家的社会和经济发展,哪些事情是最重要的,最有影响力的?对于一个中学生来说,这是个挺难的问题。或者说,就像我们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人生,哪些题目是最重要的、最有意义的?其实并没有标准答案。因此,在繁忙的工作之余,我们才要回到校园,相互学习和提问。从长远看,这个探索的过程,比写出答案更有意义。


其次,我建议大家在学校的时候,要多花时间思考和讨论“是什么”、“为什么”这类问题,再去商业实践中探索“怎么做”。大家已经成为各个企业的高管,如今在学校里考什么,并没有那么要紧。如果你们表现出特别在意成绩和“标准答案”,那多半是为了哄教授和班主任们高兴。作为企业家和管理者,大家所面临的真正考试,来自市场、客户、员工,来自企业的四面八方。考试科目会涉及战略决策、政府关系、客户关系、员工关系、成本/风险管控、技术创新、定位定价、薪酬激励、团队管理,员工们工作和生活的平衡,以及各位的自我身心健康管理等等。为了应对这些日复一日的考试,从现在起,你们平均每个月会有四天的时间来到学校,与教授和同学们一起思考“是什么”、“为什么”,拓展认知的深度和广度,调整好心态;然后余下的二十几天时间,再回到各自的办公室,回到服务客户的现场,与同事们及客户一起,琢磨“怎么办”。如果你在学校的大部分时间也还是在纠结“怎么办”,那么读书与不读书,又有什么分别呢?你交的学费就亏了。


第三,要抑制自己快速得到“最佳答案”和“灵丹妙药”的冲动,学会独立思考,谨慎追捧管理界的各种“时尚”。我们生活在一个互联互通的时代,互联互通加快了工作和生活的节奏,企业管理的问题也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多的形式扑面而来。同时,互联互通使大家的想法都有更加趋同的倾向,这种倾向,会挤压我们思考的时间和空间,弱化我们系统性思考和独立思辨的能力,让我们忍不住想到外面去寻找一些“灵丹妙药”,而不是专注于自己的客户需求和内部管理,踏踏实实地解决自身的问题。因为有这样的需求,市场上也就会有一些人,贩卖放之四海而皆准的“简单真理”。很多企业管理者把这些灵丹妙药当了真,没有好好进行自我诊断与审视就吞下去,然后追悔莫及。当然,管理的时尚和“简单的真理”未必都是不恰当的,也有其存在的价值。但是,我们要做的,是控制自己快速得到所有最佳答案的冲动,独立思考,慎追时尚,避免事后追悔莫及。


第四,学会“存同求异”,因为管理的核心在于管理差异性,管理不确定性,管理变化。当你们在课堂上提问的时候,教授经常会回应“这是个好问题”,他们有的时候是真心赞美你,有的时候,只是为了给自己多争取几秒钟思考的时间(当然这可能也意味着,你真的提了一个好问题)。什么是真正的好问题?我认为,好问题的特点之一就是“存同求异”。一般来说,我们习惯了“求同存异”这个词,关注相同的、普遍性的,搁置有差异的。我倒是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学习中学会“存同求异”,也就是学习到普遍性之后,先把相同与类似的事务搁置到一边,花更多的时间探索和关注差异性。


“当我们把精力放在‘差异性’上,就能够发现更多的客户价值,更贴切的服务方向,更适合我们企业的人才,以及更独特和丰富的人生体验。”


总之,作为一个在中欧这个大社区学习了许多年的老员工,作为你们未来的学习伙伴,我建议大家在中欧的校园里,尝试慢下来,抵御平日里随时准备好答案、随时去“做”的诱惑,花更多时间去思考“什么是好问题”,以及“如何提出好问题”。同时,谨慎地面对管理的时尚,深入思考,少套用自己不太明白的词汇。那些一知半解的新词儿,用了并不会增加课堂发言质量和毕业课题的分数。跟风学舌,不如深入思考与分享自己实实在在做过的事情,走过的路。中欧这个学习社区里面,从来都不缺少踏实的实践者和慷慨的分享者,他们点亮了这个社区,也鼓励了同行的企业家和创业者们。


最后我想说的是,进入中欧并非易事,未来两年绝不轻松,没有人能够独自走到毕业。因此,你们今天能够坐在这里,要特别感谢支持你们来中欧读书的家人、领导和同事们。再请环顾你的前后左右,可以和这样一群有智慧、有目标、有热情的同学们,一起共同塑造你们未来两年的中欧EMBA时光,并收获滋养友情、融通智慧的中欧校友网络,是何等幸事!


今天,我们面临的是一个挑战与机遇并存的世界,在这个历史时期,对于自己,对于家庭,对于你的企业和所在的产业,对于我们的国家和社会,什么是最重要的问题?什么是好问题?两年后,你又将获得哪些成长?让我们结伴而行,一起提问,一起寻找答案。谢谢大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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